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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ARTHRISE,by Apollo 8 Astronaut Bill Anders
1968年圣诞前夕,人类首次绕月飞行。在未知广袤的漆黑宇宙中,一颗发出温暖光芒的蓝色星球从月球一望无际的灰色地平线上缓缓升起。随即,宇航员首次拍摄到地球在浩瀚宇宙中宛如脆弱绿洲的存在,相片后被命名为「Earthrise 地球升起」。没有人提醒过他们注意地球,直到此刻。
自相片拍摄的半个世纪以来,化石能源经济为人类带来了惊人增长——世界人口翻了一番,城市居住人口增长了三倍;人类排放的二氧化碳比历史总和还要多;同时,以采掘有限自然资源为主导的经济增长,也为土地、生物圈、乃至地球带来了沉重的负担。
今天,人类已经成为塑造地球面貌的主导力量。自然栖息地、生物多样性、气候、生物地球化学循环……地球上从未有如此多的系统受到单一 物种的影响。我们被困在人为的地质时代中,几乎被毁掉了人跟生物多样性的友善关系。Studio Makkink & Bey 的研究项目“水学校”(WaterSchool)提出了一个生态设计方案——人类该重新定义自己的行为模式,并寻找到与其它生物之间的平衡。一个拉图尔式的提问“我们是否可以设计一个相互依存并互相关照的生物环境网络”由此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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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传递驱动社区共创
WATERSCHOOL 印度德瓦尔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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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德瓦尔卡的WaterSchool
印度四分之一的人口面临缺水问题。然而当地水资源危机的根源不在于体量,而是使用水资源的方式。与之相关问题出现在人口稠密、快速发展的社区——比如新德里西南部的德瓦尔卡。
2017年,Jurgen Bey与建筑师 Rianne Makkink 共同成立的工作室Studio Makkink & Bey响应气候行动计划“What Design Can Do ”,为饱受匮乏水资源管理之苦的印度德瓦尔卡提供解决方案。
我们怎样才能改变社会,让它以不同的方式与水资源打交道?Studio Makkink & Bey 以此为出发点,为当地社区规划了一所具有包容性的“水”学校 —— WaterSchool,在其元素的设计和课程方面都专注于教导学生更加可持续的生活方式和水资源管理方法。 “因为我认为小学是最具包容性的。小学是在不同社会划分下仍能产生互动的为数不多的地方。” Jurgen Bey 说,“ 学生们将学到的知识与父母分享,父母更有可能倾听孩子的想法,为新机会而创造机会。” 在WaterSchool,学生在实际操作中重新审视日常——例如,在清理地板时,他们将所收集的泥土用来制作铅笔或者制作色彩艳丽的蜡笔。
Studio Makkink & Bey 身边的设计师、艺术家成为了WaterSchool的第一批老师。他们与当地工匠、未来的学生和社区一同,从使用的铅笔、穿着的制服,到整个学校建筑的设计和构建,从零开始携手创建整个学校,每个元素都凝聚了大家的心血。通过这种方式,学校成为了一处学习的景观(landscape),同时也是以生产为中心、自给自足的景观。
德瓦尔卡的WaterSchool 将成为可持续未来一代的摇篮,通过知识的传递,对社会产生积极的影响。将来,它的成员将身处于社会不同层面,推动向更合理的水资源管理转型,向可持续的未来过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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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踏实“地 ”
DOWN TO EARTH
WATERSCHOOL M4H+鹿特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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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特丹Merwe-Vierhavens(M4H)地区
鹿特丹作为三角洲地带的港口城市,面临着气候危机所带来的多重挑战:地面沉降、水安全、极端降水、高温和干旱等。同时,格罗宁根气田钻探导致地震频发,荷兰政府因此决定在 2022 年停止天然气开发。
Merwe-Vierhavens(M4H)地区是鹿特丹较为贫困的历史工业区,将在不久之后经过区域改造,建设3000套住房,容纳6300名新居民。
在M4H 地区的生态环境、人类居所、能源转型等问题相互纠缠的复杂背景下,鹿特丹国际建筑双年展IABR 向Studio Markkink & Bey 提出了一个问题:在应对这些挑战的同时,如何摆脱对天然气的依赖,重新思考M4H地区的能源转型 ?面对IABR提出的问题,Studio Makkink & Bey 首先思考的是——如何以可持续的方式满足这么多人的生活需求?
鹿特丹的居民人均每天直接消耗119升水,每年43.435升。作为食品和服装大部分进口商品的消费者,间接消耗额外4000升水,累计145万升 —— 占总用水量的99%,其中95%的水足迹(waterprint)留在国外,而这些国家的用水条件比荷兰更需改善。
从提高当地居民对巨大水足迹的认识着手,WaterSchool M4H+对该区域进行“边学边做、学以致用”的开发。“我们从城市规划的角度,着眼于满足6300人的食物需求和生活经营所必不可少的材料,并希望将城市较贫困地区的人们纳入其中。”
Studio Makkink & Bey 调查了一系列资源如何有助于建立可持续和循环的学习环境后,引入了对环境影响较低的资源作为初级生产元素:蘑菇、昆虫、浮萍、海藻、木材。这种基于可持续与生态平衡、每一种来自生态产业链的元素在WaterSchool 供应链上各司其职的新生产现实,Studio Makkink & Bey 称之为“生产景观”(Production Landscape)。M4H+ 未来的生产景观使用“边做边学、学以致用”的方法,围绕对五种资源的预期进行设计,将生活和工作融为一体,通过知识的研究和传递,WaterSchool 成为M4H+地区可持续发展的催化剂。
昆虫、海藻的生态生产场景
WaterSchool M4H+ 将文化框架叠加到当地批准的空间框架上,更持久地发挥水资源作为可持续杠杆的作用。自此,WaterSchool的叙事变得愈加宏大而有力—— 不仅仅讨论水资源,并且深入探究如何将在地生态资源作为连接不同社区和学科的起点,扎根于M4H地区,作为一个生态档案馆吸引本地企业、艺术家、设计师为减少水足迹的可持续未来共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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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生态循环中的微生物共创
The Garden of Del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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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terSchool “The Garden of Delight”展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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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terSchool M4H+ 引进的在地生产材料:蘑菇、昆虫、浮 萍、海藻、木材
65% 氧气,18% 碳,10% 氢,3% 氮……
在“The Garden of Delight”展览中,人类的存在不会立即被察觉 —— 它被体现为构成人体的元素或人体的含水量。为了吸收一个人排放的二氧化碳,需要种植多少棵树木?多少浮萍才能为我们提供足够的氧气?
答案来自M4H+构建的微生物生态循环旅程:从土壤到农作物,及其供应链上能够再次回归土壤的材料,全部来自昆虫、浮萍、海藻、木材和蘑菇。这五种初级生产元素作为塑造未来M4H+的重点资源,影响着生活的各个领域:浮萍作为潜在的蛋白质来源,也是农业水处理剂,它的生长速度极快、水消耗极少;昆虫能够作为食物的替代来源;蘑菇作为营养来源的同时,其菌丝体也是建筑、隔热或隔音材料的替代品;木材则用来吸收储存二氧化碳;海藻具有作为生物燃料来源的潜力。
在The Garden of Delight的花园里,这些重要的资源都可以同时成为宝贵的营养来源、建筑材料或过滤系统。花园作为小规模实验的起点,展现了以资源使用为指导的生活和工作环境的风貌,将使所有有机体、社区以及环境之间实现平等互动成为可能。一如《增长的极限》作者、环境学家Donella Meadows 所言,“Making a small change in one thing can lead to a big change in everything。”
当WaterSchool的叙事逐渐宏大,Makkink & Bey 邀请设计师、艺术家,通过跨学科客座设计师和艺术家驻地计划,从文化创意角度叙述WaterSchool 对人类和生态平衡的思辨:我们如何重新定义人类的行为模式,以寻找与其他生物种族之间的平衡?我们是否能够设计一个相互依存、相互关照的环境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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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候变化下,文化引领可持续
更广阔的生态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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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GARDEN OF EARTHLY DELIGHTS, by Hieronymus Bosch
在“The Garden of Delight”展览上,一组仿佛处于不同时空的三联画引人注目 —— 「 The Garden of Earthly Delights 地球乐园 」。第一联描绘了创世纪的第三天,动物出现之前,植物在地球表面恣意生长。创作于十五世纪早期,荷兰画家Hieronymus Bosch 已将地球描绘为人类在登月时观察到的球状体。Jurgen Bey 将这组油画一同展出,作为文化远远领先于现实的范例。
目前,WaterSchool M4H+ 成为了当地的可持续生态知识中心(knowledge center)。项目研究、讲座和展览根据主题进行分类:清洁、成长、收获、制造、建造和记录,每一个主题都引起人们对日常生活动作的重新思考:
清洁——是否有不同的方法来处理我们的身体代谢物和废水?我们能否将它们视为可能的材料来源、未来的资源?
成长——未来水资源将变得越来越稀缺,是否有可能发展耗水量较低的农业?
收获——有没有办法收集(雨水)水和其他液体?它们有哪些应用?
制造——学校是否可以自给自足,以“寓教于乐”的方式制作教学材料?
建造——如何利用降水并防范自然灾害?
记录——如何在日益数字化的社会中归档和传播知识?
这些着眼于生产生活细节的议题,接下来将会成为WaterSchool的文化课程向当地居民开放。
气候变化下,我们应该如何实现可持续的生活方式?拉图尔认为,人类有必要建立一种新的集体机制,使人类与自然、非人类生物之间能够实现共存。集体机制不仅仅由环境政策决定,更是一种深刻的以文化为导向的改变。WaterSchool 为拉图尔式的“生态理想国”,即人类与生态相互依存的未来,创造了更开阔的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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